宁星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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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老照片里的合唱（第1页）

离开文化宫时，张爷爷把那盒未寄出的信塞给了林也。“带着吧，”老人拍了拍他的肩，“说不定哪天，你们能在旋律里，听见我想对老周说的话。”

琴房的门在身后关上，木质楼梯的“吱呀”声里，还缠着钢琴的余韵。苏晓冉举着摄像机，镜头对着手里的信盒：“这些信要是能‘读’出声，肯定比任何歌词都动人。”

陈漾突然停下脚步，指着信盒底层露出的一角照片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林也把照片抽出来，边缘已经磨损得厉害，却能看清是群老人围坐在307琴房的地板上，手里拿着乐谱，中间的周老师正弹着吉他，张爷爷坐在钢琴前，两人的肩膀靠在一起，笑得像个孩子。照片背面写着：“2010年冬，老伙计们最后一次合唱《星光谣》。”

“《星光谣》？”林也皱起眉，“周老师的日记里没提过这首歌。”

“我知道！”苏晓冉突然凑过来，指着照片里的一个老人，“这是李奶奶，昨天在音乐厅见过的，她跟我说过，年轻时和周老师他们组过‘星光合唱团’，《星光谣》是团歌！”

陈漾的指尖在小提琴盒上敲了敲：“那我们去找李奶奶问问？”

李奶奶的家在老城区的胡同里，院子里种着棵石榴树，树上挂着个旧鸟笼，画眉鸟的叫声清亮得像琴弦。老人正坐在藤椅上翻相册，看见他们进来，笑着往石桌上摆瓜子：“我就知道你们会来——周老师那家伙，什么都藏在歌里，得扒开三层乐谱才能找到真心话。”

相册里夹着张泛黄的节目单，“星光合唱团”四个字烫着金，下面写着《星光谣》的歌词片段：“我们把星星别在衣襟，让黑夜听见年轻的声音……”

“当年我们都是音乐学院的学生，”李奶奶指着节目单上的名字，“周老师是吉他手，张老头弹钢琴，我唱女高音——我们总在307琴房排练到半夜，保安来赶人，就把乐谱藏在钢琴底下。”

她突然从相册里抽出张乐谱，正是《星光谣》的完整版：“这是周老师亲手抄的，你们看最后一段。”

乐谱的末尾用红笔写着：“待到来年石榴红，再聚琴房唱晚风。”字迹旁边画着个小小的石榴，像颗饱满的音符。

林也的指尖拂过那个石榴，突然想起院子里的石榴树：“李奶奶，这棵树……”

“是周老师种的。”老人的声音低了些，“他说等我们老了，就把琴房搬来院子里，石榴树下摆把吉他，想唱就唱。可后来啊，有人出国，有人参军，有人……走得早，约定就这么搁下了。”

陈漾拿起小提琴，试奏着《星光谣》的前奏。弓法里带着刻意模仿的怀旧感，像把蒙尘的钥匙，轻轻拧开了时光的锁。林也的吉他跟着加入，和弦简单得像儿时的童谣，却带着种能穿透岁月的温柔。

李奶奶突然跟着唱了起来，声音虽然有些沙哑，却依然能听出当年的清亮：“我们把星星别在衣襟，让黑夜听见年轻的声音……